華夏之路
115-1 中國史(上)|COURSE NOTES
從村落、城邑到天下,追尋文明形成的軌跡。
- 學期
- 115 學年度第 1 學期
- 版本
- v2.1
- 最後更新
- 2026 年 10 月 10 日
本筆記整理中國史(上)至今的課程內容,依課堂講授、簡報、指定教材與課程補充資料編寫。內容依大主題分為五個分頁:從中國的自然環境、新石器革命與仰韶、龍山文化,談到良渚、石峁與城市革命,再到傳說時代、夏王朝與二里頭,以及商周的王權、分封、宗法與禮制,和春秋霸主。每個主題附三分鐘摘要、主線與必背因果鏈;複習分頁收錄作答警示與模擬題庫,方便考前快速複習。
These notes compile the course content of Chinese History (I): Ancient to date, drawn from lectures, slides, assigned readings, and supplementary handouts. They follow five themes: China's natural environment and the Neolithic Yangshao and Longshan cultures; Liangzhu, Shimao, and the urban revolution; the legendary era, the Xia, and Erlitou; Shang and Western Zhou kingship, the feudal and kinship order, and ritual bronzes; and the decline of the Zhou and the Spring and Autumn hegemons. Each theme has a three-minute summary and key causal chains, and a review page offers answer warnings and a practice question bank.
歷史時間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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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「時代分期」「歷史事件」「文化發展與遺址」分組,組內依起始年排序。軸線從西元前 6500 年到西元前 500 年,每格 500 年; 各項依起訖年換算為軸線上的百分比位置與寬度,起點早於軸線者左端截斷。夏、商、西周採夏商周斷代工程的推定年代;以「距今」表示的年代,以約西元 2000 年換算位置。 良渚文化的年代課程未提供,依一般分期以距今 5300–4000 年標示為課外補充。
環境與新石器
自然環境、新石器革命與仰韶、龍山文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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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形、雨量與氣溫決定了北方種粟麥、南方種稻、西北放牧的基本格局。新石器革命讓人類從狩獵採集轉為農耕畜牧:磨製石器、陶器與骨器出現,穩定的熱量帶來定居與人口增加。仰韶文化留下半地穴房屋、公共墓地與彩陶;龍山文化以輪製黑陶、卜骨與擴大的城址,顯示社會分化、轉向父系。
本主題只記一句農耕畜牧→穩定熱量→定居→人口增加→村落
本主題主線
第一節中國的自然環境
第二節新石器革命
從石頭到石器
一般的石頭和「石器」差在人為加工。「新石器」文化的界定,是從打製石器進到磨製石器。[2]
(Neolithic Revolution)指以新石器為工具、開始農業生產、出現農莊聚落;沒有它,人類仍停留在不出三十人的游群階段。[12]
農具與家畜
北方的石鏟、石鐮很精緻,是農業發達的表現;是種植水稻的專用農具,可深翻、鬆土。[2]
中原缺乏開闊牧場,畜養的肉食動物不是牛、羊,而是豬,形成「食米吃肉」的飲食文化。[2][12]
材料證據|EVIDENCE
河南新鄭裴李崗與河北武安磁山約在西元前六千年,已有房基、窖坑、陶窯、墓地,並出土農具、粟與家畜骨骸,是典型的農村。[12]
河姆渡七十二頭豬的標本中,少年約占 54%、成年 34%、老年 10%,可見養豬是為了食肉。[12]
陶器與定居
陶器出現的原因與穀物有關:人需要水,泥土可塑,火燒後不透水,於是成為盛水容器;穀類加水煮軟後,成為穩定的熱量來源。[3]
定居的證據有三:是立柱支撐屋頂留下的痕跡;需要大量勞力,代表長期定居;陶窯有窯室、火膛、火道,需要共同作業。[3]
穩定的食物讓育兒安定、妊娠間隔縮短,生育增加,人口隨之增加。[3]
陶器上的刻畫符號
仰韶文化半坡類型的陶器刻畫符號分兩類:與數字相像的「數字符號」,以及與象形文字相似的「類文字符號」,對探索中國文字的起源具有重要意義。[2]
骨器製造
漁獵工具
- 鏃、鏢、矛、針
農具
- 刀、削、鐮
裝飾
- 骨鍊、骨簪
第三節仰韶文化
年代與分布
約西元前五千年,具有農業、製陶、村落和紡織的新石器文化在中國大河流域許多地方出現。[2]
仰韶文化以河南三門峽仰韶村命名,分布東至河南中部、南抵漢水中游、北達河套一帶。中原的仰韶文化約在西元前 5000 至 3000 年。[2][12]
半坡聚落
房屋多為半地穴式建築。聚落中心有廣場與大房子,周圍圍繞許多中小型房子。[2]
半坡村落模型標示了墓地、陶窯、大房子、壕溝四個部分。[2]
材料證據|EVIDENCE
半坡占地約五萬平方公尺,居住區約二萬平方公尺,四周環繞深寬各五至六公尺的壕溝;北部是墓地,東邊是陶窯。復原約有房屋二百座以上、人口四五百至八百人。[12]
證據界線|CAUTION
大房子的用途有兩種說法。其一為「前堂後室」:前面大廳用於議事集會或祭典,後面隱密的房間是部落長老的住屋。[2][12]
其二認為是氏族首領的住房:前半部的大火塘燒飯,兩側土床供男女睡覺,後半部用來開會。[2]
杜正勝把半坡 F1 大房子視為「前堂後室」的最早實例,認為中國古代宮室的「前朝後寢」可能脫胎於此。[12]
埋葬制度
死者葬於公共墓穴;氏族大家長死後進行。[2]
| 葬式 | 內容 |
|---|---|
| 合葬墓 | 史家遺址 25 號墓,埋著 26 具二次葬的人骨 |
| 堆骨葬 | 人骨集中堆放 |
| 以盆、甕為葬具;未成年者多埋在房屋四周 | |
| 男女分葬 | 男女分開埋葬 |
證據界線|CAUTION
河南汝州的甕棺葬群聚集在村落墓地上,是成人的墓地;一般甕棺葬分布在房屋周圍,這裡的現象很特殊。[2]
生業與彩陶
仰韶人種粟(小米)、黍,搭配漁獵、採集,屬於原始農業。[2]
彩陶刻畫幾何符號、螺旋與菱形圖案;器形較單一,以實用為主。[2]
證據界線|CAUTION
魚紋是半坡最常見的主題圖案,解釋有兩種:一說魚是半坡氏族的圖騰;一說魚紋反映捕魚業在經濟生活中的重要地位。魚網紋船形壺的網紋,也被認為與撒網捕魚有關。[2]
仰韶晚期的彩陶更華麗:勾葉紋彩陶盆由圓點紋、弧邊三角紋和回旋勾葉紋構成;另有白衣彩陶缽、尖底瓶、菱角形雙耳壺、人面壺與鏤空人面陶豆。[2]
第四節龍山文化
分布與生業
龍山文化西起陝西,東至海濱,南至杭州,北及遼東;聚落多在濱河臺地。中原龍山文化約在西元前 3000 至 2000 年。[2][12]
生業以農業為主,兼營畜牧、採集與漁獵;使用骨器與磨製石器,住屋以半地穴式建築為主。[2]
輪製陶器與黑陶
陶器技術進入輪製階段,圖案少但外型多樣。三足缽、陶碗、陶杯、大口水罐、高腳杯等,用於舉行盛宴或祭祀的禮儀;短三足可隔潮、隔熱,盛放熱食物。[2]
| 器物 | 用途與意義 |
|---|---|
| 炊器,一直沿用到商周時期 | |
| 蛋殼黑陶高柄杯 | 壁薄如蛋殼的高級飲酒器,應為氏族首領所用 |
| 黑陶鳥頭足鼎 | 與東夷部族以禽鳥為圖騰有關 |
| 黑陶 | 飲酒器,商周青銅觚由此演化,已具禮器涵義 |
| 其他 | 陶盉、陶甑、圓底罐、陶豆、陶斝、雙鋬鬲 |
材料證據|EVIDENCE
黑陶觚「證明有大量剩餘糧食用來釀酒」,可見生產已有剩餘。[2]
城址擴大與父系社會
龍山時期城址規模擴大,代表對人員與資源的控制,進而出現社會組織與宗教、軍事領袖。[2]
埋葬以獨葬為主,有少數男女合葬;燒灼的與象徵祖先崇拜的男性陶塑出現,顯示由母系社會轉變為父系社會,宗教觀念具體化。[2]
課堂說法|LECTURE
龍山後半期轉為以父系血緣為核心的家庭,出現配偶關係與男性核心家庭;家庭之間產生階級差距,大群體內也有發展良好的小群體。[3]
教材導讀:從村落到國家
序年:追溯古史的起點
傳統追溯中國歷史起源,或從盤古三皇說起,或以黃帝為斷只講五帝。作者認為古史研究可上溯到八千年前,但這不等於回到傳統的信古。[12]
全文的兩大主題,是檢討中國的「新石器革命」與「城市革命」。[12]
居址:近水的高地
作者反駁湯恩比(Arnold J. Toynbee)的挑戰反應說與魏復古(Karl A. Wittfogel)的治水專制說,認為早期農業文明是利用自然而非征服自然。[12]
村落遺址多在大河支流的臺地、丘陵上,共同特徵是「近水的高地」。七千多年前的農莊已具備房基、窖藏坑、陶窯、墓地四種成分。[12]
臨潼姜寨分居住區、製陶區與墓地;居住區中間是廣場,房址分五組,每組一座大房子加若干中小型房子,門都朝向廣場。[12]
食糧:食米吃肉
北方種黍稷(小米),南方種稻米;河姆渡出土七千年前的稻穀,證明稻在中國原生。南北飲食兩大系統早在西元前五千年就已確立。[12]
早期最重要的生產工具是耒耜;以耒耜翻地、人工施肥,有人稱早期農業為「耜耕農業」。[12]
國家:第二次大躍進
新石器時代的工具並無大突破,社會卻由農莊轉為城邦,可見社會轉型不能單純歸於生產工具。仰韶到龍山,生產力普遍提高,貧富也顯著分化。[12]
新石器革命是人類文明的第一次大躍進,國家出現是第二次;統治機構駐居城邑內,就是「城市革命」。[12]
餘音:大同與小康
原始社會生產力低、壽命短,卻是比較均平的世界;這種均平是生產力低落造成的「不得不平」。《禮記‧禮運》以夏初為界區分「大同」與「小康」。[12]
本主題必背因果鏈
生業到定居
陶器與熱量
從人口到村落
從村落到國家
城市革命、階層分化,以及良渚與石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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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石器時代晚期,聚落之間出現貧富與強弱的差距。酋長集中並重新分配生產剩餘,使工匠得以製作玉器,文明開始萌芽。良渚以玉琮、玉璧、玉鉞象徵神權、財富與軍事,顯示政教合一;龍山時期大量出現的夯土城牆,需要強大領袖組織人力,築城與侵略互相強化。石峁是規模最大的龍山時期古城。
本主題只記一句生產剩餘集中→玉器標示權力→夯土築城→權力集中→國家形成
本主題主線
第一節城市革命
從村落到城市
新石器中期後半,黃河、長江中下游各自發展農業社會;群體、家庭、聚落之間都出現差距,形成以大聚落為中心、小聚落圍繞的格局。[5]
龍山遺址出現以土壘築的夯土城牆,考古學稱為「」(Urban Revolution)。[5][12]
材料證據|EVIDENCE
鄭州商城的夯土牆周長近七公里,若每天有一萬名工人,也要四五年才能完成,需要富厚的經濟基礎與嚴密的組織管理。[12]
河南登封告成鎮的王城崗古城位於嵩山南麓,碳十四測定距今四千餘年。安金槐認定它是禹都陽城,學界仍有爭議,但可作為中國早期國家的標本。[12]
聯盟與築城
築城需要組織人力與物力,這來自領袖的領導;城市的出現,象徵國家的形成。[5]
第二節階層分化與酋邦
「有」與「沒有」
群體中分出「有」與「沒有」,而「有」的人越來越少。透過社會組織與強制力,資源集中到少數具有特殊地位的人手中。[5]
他們以複雜的下葬方式標示地位,陪葬玉璧、玉琮、玉鉞,重在象徵意義。[5]
課堂說法|LECTURE
人類外表相似,因此需要標誌物,例如校長的紅帽、法官與警察的制服;良渚玉器就是領袖的身分標誌。[5]
死後的陪葬最能顯示地位:老師舉安倍晉三國葬花費約 16 億日圓、伊莉莎白二世國葬約 1.62 億英鎊為例。人性不變,改變的只是標榜身分的物品。[5]
老師的觀點是:有與沒有的階級分化,是文明發展的重大動力,因為文明需要龐大資源。[5]
材料證據|EVIDENCE
大汶口晚期第 10 號墓的墓主是五十至五十五歲的女性,隨葬象牙梳、玉臂環、玉鏟與陶器八十三件,顯示財富與社會地位、政治權力成正比。[12]
| 遺址 | 墓數 | 陶器 | 裝飾品 | 工具 | 其他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半坡 | 71 | 277 | 31 | 2 | — |
| 大汶口 | 125 | 1015 | 290 | 491 | 豬頭 96、龜甲 20 對、象牙器與骨雕 35 |
從部落到酋邦
| 部落 | ||
|---|---|---|
| 組成 | 人與人的集合,平行、平等 | 以酋長為中心,地位依與酋長的距離決定 |
| 分配 | 獵物平分 | 生產集中制:收穫交給酋長,再重新分配 |
| 剩餘 | 難以累積 | 才出現「生產剩餘」 |
平等的社會難以創造文明;生產剩餘集中之後,文明才開始萌芽。[5]
課堂說法|LECTURE
「酋邦」是借用的代稱。酋長以祭司的角色取得分配權,依親疏遠近分配,「有關係就沒關係」。[5]
生產剩餘如何催生文明
作答提醒
生產剩餘是重要考點:要寫出「剩餘集中於酋長 → 重新分配 → 支持不事生產的工匠與儀式」的過程,不能只寫「有剩餘就有文明」。
第三節良渚文化
分布與玉殮葬
良渚文化分布於長江下游太湖地區(約今江蘇、浙江一帶),靠近出海口,溫暖潮濕。[4][5]
玉器的出現代表社會階層分化與權力象徵。墓坑中環繞排列玉璧、玉琮,稱為「」。[4]
玉琮、玉璧、玉鉞
:神權
- 溝通天地的中介
- 內圓外方 → 天圓地方
- 首領獨佔
:財富
- 祭天的禮器
- 象徵財富與神權
:軍事
- 象徵軍事統帥
- 沒有殺傷力,不上戰場
玉琮的紋飾與形制
玉琮刻有獸面神紋:上方的小眼代表神祇祖先,下方較猙獰的大眼代表神靈動物,合起來是神祇祖先駕著靈獸降臨。[4][5]
玉琮中空,表示擁有者是天地神人之間的代理人,也就是祭司。長琮用於祭典,短琮可以套在手腕上。[5]
政教合一
領袖同時掌握祭祀與軍事;他藉玉器與神交流,借神威統領群體,形成「政教合一、以人事神」的權力。[5]
課堂說法|LECTURE
玉器的意義正在於「無實用」,就像鑽石與名畫。不服從的人可以被宣稱遭到神的懲罰;首領出行需要保護,更高的權力中心因此形成。[5]
第四節夯土城牆
夯土技術
是在兩側固定木板,中間填土,再反覆打實。這需要大量密集的人力與複雜的組織;宮殿也建在夯土地基上。[4][5]
城牆的出現有三層意義:[4]
- 基於軍事安全需要,形成聯盟關係。
- 在聯盟中心建造城牆,設置政府及軍隊;城市兼具政治、宗教與文化功能。
- 聯盟領袖強力領導,組織人力、物力;城市出現,國家隨之形成。
築城與侵略的循環
距今 4300 至 4000 年間出現大量夯土遺跡,背後是被壓迫的人力:強大聚落征服弱小聚落,俘虜被迫築城。[5]
競爭帶來對外擴張與內部資源集中;集中程度越高,越能擴張與自保。打仗與行政都不從事生產,必須集中資源,背後必有強大的統治者。[5]
作答提醒
寫夯土題要言之有物:依序寫出技術(木板夾土、反覆打實)、人力來源(被征服者)、循環(築城與侵略互相強化)、結果(資源集中與國家形成)。
第五節石峁文化
分布、年代與城防
石峁文化分布在太行山以西到河套一帶;城址建於西元前 2300 年,約西元前 1800 年廢棄。[4]
石峁坐落於黃河支流禿尾河的台地上,是中國境內規模最大的龍山時期古城,有大量宮殿建築、房址、墓葬與手工業作坊。[4]
外城城牆上有城門、與角台等城防設施。[4]
課堂說法|LECTURE
石峁屬於大型龍山文化晚期的一支,時代與傳說中的夏相接,曾經並存,後來衰弱。它是龍山晚期到夏早期大河套地區的政治、經濟、文化與宗教中心。[5]
頭骨坑
石峁有 7 處奠基祭祀坑,埋置 24 顆人頭骨,與城牆修建時的祭祀奠基活動有關。頭骨有砍斫和灼燒痕跡;以年輕女性居多,種族與內蒙古長城一帶的土著居民高度一致。[4]
出土文物
| 類別 | 內容 |
|---|---|
| 石雕 | 出土於南護牆倒塌堆積內,以浮雕為主,有符號、人面、神面與動物 |
| 石器 | 高達萬餘件:打製的刮削器、石鏃;磨製的石斧、石刀、石錛,用於農作、處理食材與戰爭 |
| 玉器 | 、玉璧、玉璜、玉鉞、玉斧、玉刀、玉人等;埋於大型土坑墓、祭壇或祭祀坑、城牆夯土層內 |
| 陶器 | 灰陶與夾砂陶較多;紋飾以籃紋、繩紋為主;器型多為空心三足器,如鬲、豆、盉、罐、三足甕,另有陶甗 |
課堂說法|LECTURE
古人重視溫熱的酒食:鬲用來烹煮,豆用來盛放祭品,盉與罐用來飲酒;甗的腰部有孔,讓蒸氣上通來蒸煮。[5]
課堂說法|LECTURE
石峁玉器大多流入民間與海外;清末民初農民挖玉賣給外國人,導覽稱流落海外約四千多件。[5]
牙璋是祭祀品,東部南北皆有出土,顯示部落之間的交流;四川三星堆的商代晚期持璋跪坐銅人像,可看出牙璋的使用方式。[4][5]
祭祀與卜骨
石峁人「無所不祭」:修城築基、發兵作戰、向天祈禱、婚喪嫁娶、禳災祛病、趨吉避凶都要祭祀。祭祀是他們精神信仰的物質載體,也是認識宇宙、與天地萬物交流的方式。[4]
課堂說法|LECTURE
石雕中神面紋最多,顯示首領兼任祭司。石峁還未進入金屬器時代,以薄而尖的石刀收割,可見農業興盛。[5]
本主題必背因果鏈
生產剩餘到文明萌芽
良渚玉器與權力
築城與國家形成
傳說與夏王朝
三皇五帝、從禪讓到傳子,以及二里頭與早期國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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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皇五帝與堯舜禹的故事有文獻記載,卻缺乏實物印證,因此稱為傳說時代。傳說仍可解釋歷史:三皇反映生產生活的演變,炎黃之戰反映氏族社會走向部落聯盟,禹傳子啟則代表從推舉制轉為家族世襲。古史辨派指出古史是層累造成的;二里頭的宮殿與青銅禮器證明早期國家存在,但「二里頭=夏」仍缺同時代文字。
本主題只記一句部落聯盟推舉共主→禪讓→禹傳子啟→家天下→早期國家
本主題主線
第一節什麼是傳說時代
第二節三皇五帝
三皇與五帝
| 三皇 | 傳說事蹟 | 反映的演變 |
|---|---|---|
| 伏羲氏 | 「取犧牲以庖廚」 | 漁獵 |
| 神農氏 | 「耕而作陶」 | 原始農業 |
| 燧人氏 | 發明人工取火 | 用火 |
三皇的傳說,反映原始社會早期人類生產與生活的演變。[6]
漢代讖緯說的三皇:天皇人首龍身(伏羲)、地皇人首蛇身(女媧)、人皇牛首人身(神農)。五帝是黃帝、顓頊、帝嚳、堯、舜。[7]
炎帝與黃帝實際上指的是兩個部落群。[7]
姓與氏
少典氏+有蟜氏(兩族互相通婚)
黃帝:姬姓
以姬水為活動區域
炎帝:姜姓
以姜水為活動區域
「姓」與「氏」是親緣團體的族稱,也是統治階層的專利。「姓」是共同的稱號,「氏」是分支。黃帝有二十五子,其中十四人得姓:兩人同為姬姓,其餘為十二姓。古人同姓不婚。[6][7]
材料證據|EVIDENCE
以姜子牙為例:姜是姓,呂是氏,尚是名,子牙是號,所以又稱「呂尚」。[7]
逐鹿與阪泉
這兩場戰爭反映氏族社會走向部落聯盟。[6]
蚩尤原是另一個部落,周代出現華夷思想後,才被塑造成獸人的形象。[7]
證據界線|CAUTION
傳說黃帝約在西元前 2400 年,典型龍山文化也約始於西元前 2400 年,兩者社會發展階段頗為一致;但杜正勝特別聲明,這不是說典型龍山文化就是黃帝。[12]
第三節堯舜禹:從禪讓到傳子
第四節夏王朝:早期國家的形成
古史辨派
認為上古史事是後人編造的。顧頡剛、胡適提出「層累地造成的中國史」:古籍在歷史上屢經切割、整理、篡改與偽造,越往後,古史就越編越長、越複雜。[6][7]
材料證據|EVIDENCE
「時代愈後,傳說的古史期愈長。」「時代愈後,傳說中的中心人物愈放愈大。」[7]
二里頭遺址
二里頭文化遺址發現大型宮殿基址,有正殿、廊廡與中庭。[6]
二里頭文化在考古學上分為一至四期。第二期有三號宮殿基址,含廊廡、主殿,以及銅器、玉器、漆器等陪葬品;第三期有一號宮殿與大型墓葬。[7]
玉器除了作飾品,也用於殉葬與表徵身分;青銅器則是象徵國家權力的禮器與兵器。[6]
玉戚:戚本是兵器,以玉製成便成為儀仗禮器;夏朝都城出土各種儀仗禮器,證明皇室貴族的典禮活動頻繁。[6]
銅爵:飲酒禮器,長流口是飲酒處,器壁甚薄,是迄今中國出土最早的青銅容器,應是為皇室生產的飲酒器。[6]
隨葬品與社會階級
| 階層 | 隨葬品 |
|---|---|
| 一般 | 沒有隨葬品,或只有極少量 |
| 中間 | 鼎、罐、盆、豆等基本日用陶器 |
| 上級 | 幾乎沒有日用陶器,而是爵、盉、觚等酒器 |
標誌上層階級的青銅禮器只見於二里頭遺址,而且就在二里頭鑄造,顯示以二里頭聚落為中心的階級構造與「一元化管理」,首領的統治已接近王權。[7]
夏王朝與周邊地域維持上貢資源、同盟的關係,尚未達到強力的王權階段。[7]
早期國家的特徵
具備早期國家特徵
- 有官僚機構與軍隊
- 有刑罰、監獄與貢賦制度
- 有明確的階級劃分:統治階層接受勞動者供養。[6]
仍保有氏族社會特點
- 夏王朝與其他氏族的界線並不明確
- 居領導地位的夏人與各方國、部落沿用「氏」的稱謂。[6]
因此,夏是「以夏族為中心的」。[6]
教材導讀:夏朝究竟真的存在嗎?
背景:殷與夏的不同處境
文獻上,夏是中國最初的王朝:禹死後由兒子啟繼承,到桀被殷的湯王所滅,共十七代都是禹的子孫。[13]
近代文獻批判使夏的存在被打上問號;殷朝則因十九世紀末發現記載歷代王名的甲骨文、1928 年起發掘殷墟,懷疑者日漸減少。[13]
論點一:探尋夏的王都
夏商周斷代工程(1996–2000 年)測定二里頭與王城崗遺物年代,並參照文獻中夏朝存續 471 年,推定夏約在西元前 2070 至前 1600 年。[13]
論點二:考古學立場的認可
中國以外(包括日本)長期對夏的存在持否定態度,因為二里頭沒有出土像甲骨文那樣記載王名的同時代文字。羅泰(Lothar von Falkenhausen)批評中國考古學過度依賴傳世文獻,稱為「文獻學傾向」。[13]
2000 年後,岡村秀典從宮殿遺構、玉器與青銅器推斷已有王君臨的朝廷:宮廷儀式賦予君臣秩序,可知王權已經誕生。[13]
論點三:文獻學與考古學的距離
岡村仍認為夏的王譜與故事是戰國時代為政治目的所創造。飯島武次指出,中國學者用「夏文化」而不用「夏朝文化」;發掘二里頭的許宏則稱之為「二里頭國家」。[13]
作答提醒
比較斷代工程與岡村秀典:前者以文獻年數加上測年,推定十七代王都真實存在;後者只從考古遺物推論王權存在,並對文獻中的夏王譜系保留懷疑。
本主題必背因果鏈
傳位方式的轉變
二里頭與早期國家
層累的古史
鐘鳴鼎食
商代的王權、占卜與社會,西周的分封、宗法與禮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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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王身兼人與神,藉祭祀與占卜取得統治的合法性;商代社會分為商王、氏族、平民與奴隸。周武王滅商後實行分封制與宗法制,結合血緣與政治,周王成為天下共主與大宗宗主。周人相信天命靡常,須以德治與禮維持秩序;青銅禮器以列鼎區分身分,「鐘鳴鼎食」就是禮樂。
本主題只記一句商王通天地→周人分封宗法→天命靡常→以德以禮→列鼎定尊卑
本主題主線
第一節商朝的建立、都城與遷移
本主題的三個關鍵詞是:青銅器、宗法、分封制。[9]
商的始祖與建國
商的始祖契協助禹治水有功,封於商;商湯討滅夏桀,建立商朝。[8]
商人的遷徙路線經過亳、偃師、鄭州、殷(安陽)等地,周邊分布著先商、夏與東夷三個文化區。[8]
殷墟與鄭州商城
1928 年起,在河南安陽小屯村的殷墟陸續發現甲骨文、青銅器、玉器與商王朝宮殿基址。[8]
1952 年發掘鄭州商城。商朝先後有四個都城,規模最大的是鄭州商城,兼具行政與祭祀功能。[8]
| 區域 | 居住者與功能 |
|---|---|
| 內城 | 商王室與貴族的居住區,有多座大型宮殿遺址 |
| 外城 | 中小貴族和平民居住,以及墓葬區 |
宮殿基址與人殉、人祭
鄭州商城的宮殿基址以紅土和黃土夯築而成,是中國高台建築的雛形;最大的建築面積約 2000 平方公尺,小的也有 100 餘平方公尺。[8]
這種高台建築具有防潮、防水、通風和防禦作用,春秋戰國時期的宮殿廣泛採用。遺址中也發現人殉或人祭的遺跡。[8]
作答提醒
城邑的出現,代表資源集中、人力控制與行政組織的複雜化;可與「從村落到國家」的城市革命連結作答。[8]
商人為什麼經常遷移
商人遇事會卜問上天的祖先。祖先王亥馴服牛、馬,從事畜牧;商人祖先傳下的經驗,與大型動物的畜牧有關。[9]
牛、馬的繁殖消耗,使牧草生長趕不上,商人因此無法長期居留在同一地域。盤庚五遷,正反映商人的高度移動能力。[9]
第二節商王與商代社會
商王:宗教祭祀與軍事征討
商王是最高統治者,掌握宗教祭祀與軍事征討。主持祭祀時,商王具有人和神的雙重身分;商王死後成為「帝」的賓客,可以降福降禍。[8]
商王藉由祭祀,取得合法化的政權:[8]
商代的社會結構
| 階層 | 地位與義務 |
|---|---|
| 商王 | 王位繼承以為原則,晚期出現以子繼父;直屬領土稱「」(「中商」),以外地區由各地氏族領袖治理 |
| 氏族 | 對商王有奉命出征、守邊、納貢和服役的義務 |
| 平民 | 生產主力,住半地穴房屋 |
| 奴隸 | 來自俘虜,用作祭祀犧牲或殉葬 |
商朝的酷刑
商朝以酷刑控制民眾、鎮壓奴隸的反抗,並設立刑罰與監獄。常用的是:用銅鋸鋸斷下腿,使奴隸無法逃跑。[8]
西周的刖刑奴隸守門方鬲,器座設有小門,門邊鑄有守門的奴隸人像。[8]
第三節甲骨與占卜
商王凡事問卜
先王的靈魂成為上帝的「賓客」,因此商王特別重視祭祖,凡事都以獸骨、龜甲占卜。[8]
貞人與占卜的步驟
是王室御用的占卜師:掌管王室問卜,參與祭祀和征戰的決策,地位顯貴。[8]
龍山文化已出現燒灼的卜骨,見主題一「城址擴大與父系社會」。[2]
為什麼用龜甲與獸骨
是用刀子刻劃、或用毛筆書寫在甲或骨上的古代文字。「甲」是龜甲,「骨」是牛、羊、鹿、豬的胛骨。[9]
卜辭的內容
新派與舊派的卜問
周人崛起後,進一步把問題放回人世間處理,也就是禮制。[9]
薩滿與商王通天地
商文化帶有教的意味:活人與死靈的領域共存且互通。[9]
課堂說法|LECTURE
商王能「通天地」,關鍵不在他是否真的做得到,而在於別人相信他做得到。這時期的國家組織,就建立在這種權威上。[9]
第四節書寫與文字
甲骨文的作用
甲骨文有助商代晚期行政組織的發揮。[8]
甲骨文刻在龜甲和獸骨上,用來記事、記錄占卜之辭(商王問卜);甲骨卜辭記載的主要是「祀」與「戎」。[8]
甲骨文字形舉例
| 造字方式 | 例字 |
|---|---|
| 象形字 | 日、田、牛、魚、車 |
| 會意字 | 明、从、步、涉、陟 |
| 形聲字 | 河(可)、萌(明)、柄(丙)、洹(亘)、盂(于);括號內為表音的部分 |
| 假借字 | 正借為「征」、右借為「佑」、鳳借為「風」、獸借為「狩」、亦借為「夜」 |
漢字與六書
中文是非表音的文字系統,不容易流傳。其他語言系統最後都發展出表音文字,漢字卻成為例外。[9]
周人發明了文字與語言的對應法則,也就是:象形、指事、會意、形聲、轉注、假借。其中「形聲」字的出現,使文字具備記錄語言的功能。[9]
金文:子孫寶用
| 時期 | 銅器銘文內容 |
|---|---|
| 商代、周初 | 、祭祀的祖先名 |
| 西周中期 | 銘文結尾常見「子孫寶用」 |
西周是的全盛期:銘文紀錄先人的活動,文字鑄在銅器上,期望「子子孫孫永寶用」。例如「亞醜」族徽;伯吳盨銘「萬年永寶用」;西周散盤銘文結尾「子孫萬年永寶用」。[8]
塑造菁英群體
第五節周人的征服與分封
商紂與牧野之戰
商紂即帝辛;「紂」的意思是殘義損善。[9]
周人原居於渭水中游一帶。商代晚期紂王統治失序,諸侯離叛;周武王在牧野一戰獲勝,紂王自焚,商朝滅亡(約西元前 1111 年)。[8]
證據界線|CAUTION
殷周交替的年代有不同推定:本課程採約西元前 1111 年;夏商周斷代工程推定商約為西元前 1600 至前 1046 年,西周為西元前 1046 至前 771 年。[8][13]
分封制
西周實行與制:周王為宗主,諸侯為輔。[8]
分封制把宗族、姻親分派到各地,等於武裝殖民,藉此擴展周王朝的勢力範圍。[8]
| 受封對象 | 內容 |
|---|---|
| 周王 | 直接治理王畿 |
| 同姓諸侯 | 周王的親族 |
| 異姓諸侯 | 有功、姻親者幾同親族;有的維持現狀;殷商舊族則強制遷移 |
課堂說法|LECTURE
周人擊敗商人後採取封建,只派少數人力看管商人,結果發生「管蔡之亂」;為了向東推進,周人依靠親族紐帶帶來的信任。[9]
兩次封建
西周的社會階層
| 層級 | 組成 |
|---|---|
| 貴族統治階層 | 王、諸侯、卿大夫、士 |
| 勞動生產者 | 平民(農民、貴族蓄養的工商業者);奴隸(俘虜、罪犯) |
第六節宗法制與國野之分
宗法制:結合血緣與政治
宗法制是周人結合血緣紐帶和政治關係的制度。周王世代相傳,每世的王以嫡長子身分繼承父位,為下一代王奉祀;大宗是「百世不遷之祖」。[8]
大宗與小宗
天子:嫡長子繼位為,治理王畿
諸侯(封國)
周王的同母弟和庶母兄弟受封為諸侯,對天子為,在本國為大宗
卿、大夫(采邑)
諸侯的餘子;對諸侯是小宗,對本族為大宗
士(食田)
卿大夫的餘子;士的長子仍為士,其餘諸子降為庶人
嫡長子是土地、財產和權力的繼承人,稱為「宗子」;其餘嫡子及庶子,等級降一級。[8]
宗法關係的政治化
五服與喪服
喪禮是確立親族關係的重要場合。不同關係的人穿不一樣的喪服,提醒每個人自己在親族中的位置。[9]
親等不同,喪服不同,相應的行為要求與穿著時間也不同;服期有三年、一年、五月、三月。[9]
國人與野人
周初分封,為了捍衛王室、監視被征服的民族,周人建立「城」作為軍事據點。「城」又稱「國」,居住其中的人稱;居住在城外田野的被統治者,稱為。[8]
| 身分 | 生活與職業 | 政治與教育 | 兵役 |
|---|---|---|---|
| 國人中的平民 | 從事生產活動 | 有參與政治、接受教育的機會 | 戰時有當兵作戰的權利與義務 |
| 野人 | 農、工、商業者,身分世襲,職業固定 | 無從接受教育 | 不能服兵役 |
| 奴隸 | 俘虜和罪犯 | — | — |
野人又被稱為「氓」或「甿」。[8]
第七節青銅器:實踐禮制的工具
禮器的出現
最早的青銅禮器,見於距今三千六百年前的二里頭遺址(夏代),已有青銅鑄造的禮器與兵器。[8]
早期國家形成以來,青銅由政府控制,鑄銅作坊與象徵統治權力的大型宮室相鄰。青銅器種類眾多、用途廣泛,尤其作為祭祀天地鬼神、象徵社會階級的禮器。[8]
青銅器的作用:祀與戎
盥禮:匜與盤
與盤是古代行盥禮的禮器;匜的器身多寬廣,形似水瓢。[8]
西周晚期的銅人足獸鋬匜,以人形作器足,代表異族被俘虜後充作僕役。[8]
盤、簋與鼎
周朝的盤器「記事重禮」,簋器與鼎器則是「重食兼禮」的器物。[8]
| 器類 | 器物(年代) | 特色 |
|---|---|---|
| 盤 | 散盤(西周晚期) | 盤內鑄有銘文,結尾「子孫萬年永寶用」 |
| 盤 | 盤虺紋盤(春秋) | 以盤曲的小蛇(虺)紋裝飾 |
| 亞醜方簋(商晚期至西周早期) | 器體縮頸、鼓腹、束腰、高圈方長足;鳥紋、雷紋 | |
| 簋 | 鳥(鳳)紋方座簋(西周早期) | 短尾鳥紋、長尾鳥紋、夔龍紋;圈足下加一方座,雙重器足;十八個浮雕牛首裝飾,表現祭祀犧牲的豐盛 |
| 簋 | 縣改簋(西周中期) | 銘文記伯屖父將縣改嫁給縣伯,陪嫁禮物有玉戈、玉琱、玉瓚;縣改感念父親的恩澤與賞賜 |
| 鼎 | 祖丁鼎(商晚期至西周早期) | — |
| 鼎 | 毛公鼎(西周晚期) | 銘文有「子子孫孫永寶用」;時代屬「宣王中興」 |
第八節天命與禮制
商人的「帝」與周人的「天」
青銅器作為祭祀禮器,背後是商、周對神的不同理解。兩者都相信有神、人兩個不同的世界,神可以指導人世的運作。[8]
作答提醒
可與商代卜問連結:舊派認為鬼神可隨時干預人間,新派拉遠人神距離,周人再把問題放回人世間處理(禮制)。見「新派與舊派的卜問」。[9]
禮義以為紀
列鼎:把身分有形化
禮器把「身分」有形化,用來識別階級:青銅器本身就很昂貴,又表徵社會價值,標識個人的身分階級。[8]
| 身分 | 列鼎組合 |
|---|---|
| 周天子 | 九鼎八簋 |
| 諸侯 | 七鼎六簋 |
| 大夫 | 五鼎四簋 |
| 上士 | 三鼎二簋 |
| 下士 | 一鼎 |
鼎盛放肉製品,簋盛放黍、稷等糧食。不同數量的鼎、簋組合,起到「辨等列、明尊卑」的作用,是貴族身分乃至國家權力的象徵。[8]
| 身分 | 鼎中的菜餚 |
|---|---|
| 周天子 | 牛、羊、乳豬、魚、干肉、牲肚、豬肉、鮮魚、鮮干肉 |
| 諸侯 | 牛、羊、乳豬、魚、干肉、牲肚、豬肉 |
| 卿、大夫 | 羊、乳豬、魚、干肉、牲肚 |
| 高級的士 | 乳豬、魚、干肉 |
| 低級的士 | 干肉 |
以器物運用的區別,在生活實踐中不斷肯定每個人身分角色的差別——「鐘鳴鼎食」就是禮樂;人人遵循階級秩序、完成本分,社會秩序得以維持。[8]
課堂說法|LECTURE
課堂並舉「一言九鼎」「分饋八簋」,以及「禮不下庶人,刑不上大夫」。[8]
本主題必背因果鏈
商王的合法性
分封與宗法
從天命到禮制
禮壞樂崩
西周的衰亡、宗法解紐與春秋霸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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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周的周王不靠武力,而靠封建宗法號令諸侯。世代交替後親族難以效忠,諸侯強大後不再聽命;周幽王廢嫡立庶,烽火召兵而諸侯不至,真正原因是封建宗法的解紐。西元前 771 年犬戎攻殺幽王,次年平王東遷雒邑。此後霸主挾天子以令諸侯,以「尊王攘夷」號召會盟,齊桓公任用管仲成為第一位霸主。
本主題只記一句世代交替→宗法解紐→諸侯不至→平王東遷→霸主政治
本主題主線
第一節西周分封的危機
第二節西周的衰亡
幽王與「烽火戲諸侯」
周幽王繼位後廢嫡立庶,人心叛離。幽王與褒姒假造烽火傳令,等到犬戎果真來犯,諸侯卻不至。[10][11]
課堂說法|LECTURE
諸侯不至的真正原因,是封建宗法的解紐:周王不再能確實保有動員效果,逐漸喪失諸侯對他的服從。[11]
犬戎與東遷
西元前 771 年,犬戎與諸侯聯手殺死周幽王。西元前 770 年,因鎬京殘破,周平王把都城東遷到雒邑。[10]
證據界線|CAUTION
犬戎攻入鎬京,並非因為犬戎突然變得強大,而是周王能動用的資源和武力逐漸減少,相較之下犬戎的威脅升高。[11]
宗法解紐的影響
| 對象 | 影響 |
|---|---|
| 周王 | 無法保有動員效果 |
| 諸侯對周王 | 不再敬畏,也不在意是否應對周王盡義務 |
| 諸侯的統治 | 不再依靠宗法關係,必須依靠自己控制的資源與武力 |
第三節春秋霸主與尊王攘夷
第四節齊桓公與管仲
齊桓公即位
齊桓公,姜姓、齊氏,名小白。他的哥哥齊襄公在位期間不斷侵略鄰國,為齊國日後的霸業奠定基礎。[11]
| 年代 | 事件 |
|---|---|
| 西元前 686 年 | 大將連稱發動兵變,殺齊襄公,立公孫無知;鮑叔牙與公子小白奔莒國,管仲協助公子糾奔魯國 |
| 西元前 685 年 | 齊大夫雍廩殺國君無知與大夫連稱;高傒迎公子小白回臨淄即位,是為齊桓公 |
| 其後 | 齊桓公威脅進攻庇護公子糾的魯國;魯國處決公子糾,管仲被押回齊國 |
| 其後 | 經鮑叔牙推薦,齊桓公起用管仲,成就霸業 |
管仲
管仲,姬姓、管氏,名夷吾,字仲。他擔任賢相,推行鑄錢、平抑物價、管制鹽與鐵。[10][11]
材料證據|EVIDENCE
《論語‧憲問》記子貢問:「管仲非仁者與?桓公殺公子糾,不能死,又相之。」[11][24]
孔子答:「管仲相桓公,霸諸侯,一匡天下,民到于今受其賜。微管仲,吾其被髮左衽矣。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也,自經於溝瀆,而莫之知也。」[11][24]
齊桓公的霸業
北伐戎狄
- 北伐山戎,救燕
- 伐狄、援邢、復衛
南攘楚國
- 在召陵會盟諸侯
- 抵禦楚國向中原擴張
定襄王之位
- 周惠王欲廢太子鄭,改立王子帶
- 齊桓公會諸侯於首止(河南睢縣),定太子鄭之位,即後來的襄王
三項霸業中,定襄王之位對應「尊王」,北伐戎狄與南攘楚國對應「攘夷」(補充)。
本主題必背因果鏈
宗法解紐
西周的滅亡
霸主政治
複習
作答警示與模擬題庫
作答警示
| 正確寫法 | 注意事項與讀音 | 所屬主題 |
|---|---|---|
| 玉琮 | 琮讀ㄘㄨㄥˊ;不要寫成「玉棕」「玉綜」。 | 從村落到國家 |
| 玉鉞 | 鉞讀ㄩㄝˋ;不要寫成「玉越」「玉悅」。 | 從村落到國家 |
| 玉璧 | 「璧」下面是「玉」;不要寫成牆壁的「壁」。 | 從村落到國家 |
| 玉殮葬 | 殮讀ㄌㄧㄢˋ;不要寫成「玉臉葬」。 | 從村落到國家 |
| 酋邦 | 酋讀ㄑㄧㄡˊ;不要寫成「求邦」「球邦」。 | 從村落到國家 |
| 石峁 | 峁讀ㄇㄠˇ;不要寫成「石卯」「石茆」。 | 從村落到國家 |
| 讖緯 | 讀ㄔㄣˋ ㄨㄟˇ;不要寫成「趁偽」。 | 傳說與夏王朝 |
| 炎帝姜姓、黃帝姬姓 | 炎帝是偏西的姜姓,黃帝是偏東的姬姓;不要互換。 | 傳說與夏王朝 |
| 阪泉之戰 | 黃帝降服炎帝的一戰;不要寫成「版泉之戰」,也不要與打敗蚩尤的「逐鹿之戰」互換。 | 傳說與夏王朝 |
| 二里頭文化 | 寫「二里頭文化」「夏文化」;不要直接寫「二里頭就是夏朝」。 | 傳說與夏王朝 |
| 㱿 | 貞人名,讀ㄑㄩㄝˋ;不要寫成「殼」。 | 鐘鳴鼎食 |
| 兄終弟及/嫡長子 | 商代王位以兄終弟及為原則、晚期以子繼父;周代以嫡長子繼承。不要把商、周的繼承原則混淆。 | 鐘鳴鼎食 |
| 大宗與小宗 | 大宗、小宗是相對的:諸侯對天子是小宗,在本國是大宗;卿大夫對諸侯是小宗,對本族是大宗。 | 鐘鳴鼎食 |
| 呂尚之子於齊 | 本課程寫第二次封建時「呂尚之子」受封於齊;一般記載多作呂尚本人受封於齊。 | 鐘鳴鼎食 |
| 九鼎八簋 | 天子九鼎八簋、諸侯七鼎六簋、大夫五鼎四簋、上士三鼎二簋、下士一鼎;簋讀ㄍㄨㄟˇ,不要寫成「鬼」「軌」。 | 鐘鳴鼎食 |
| 「禮祭,天子九鼎……」 | 本課程標為《公羊傳》;一般記載多認為出自何休為《公羊傳》所作的注。 | 鐘鳴鼎食 |
| 天命靡常 | 靡讀ㄇㄧˇ,意為沒有;不要寫成「糜常」「迷常」。 | 鐘鳴鼎食 |
| 牧野之戰 | 本課程寫約西元前 1111 年;夏商周斷代工程推定殷周交替在西元前 1046 年。 | 鐘鳴鼎食 |
| 解紐 | 宗法「解紐」;不要寫成「解鈕」。 | 禮壞樂崩 |
| 被髮左衽 | 「被」讀ㄆㄧ,同「披」;衽讀ㄖㄣˋ。 | 禮壞樂崩 |
| 魏復古 | Karl A. Wittfogel,又譯威特弗格。 | 環境與新石器 |
模擬題庫
紅字是作答關鍵詞。每題先給完整回答,再列補充答題要點與延伸說明;色塊是必寫要點,紅字是重要細節。參考答案是依課程材料整理的擬答,非課堂原文。CORE 為基本必會,PRACTICE 為串連練習,CHALLENGE 為比較或跨主題整合。